“糟,他怕是又要记仇了,我得溜了!”伊知著端起公牍,忙不迭地冲着沈离枝连点头示意,“大人自己多加当心啊。”
沈离枝目送着伊知著一溜烟跑了,转身推开身后的院门。
一只雪白的、精神抖擞的大狗吐着舌头,冲着她又是响亮一声犬吠。
两人持着青色薄瓷酒盏对饮,一人扭着身子,搭着扇骨在眉间。
他的视线穿过柱廊的空隙,越过重重叠叠的碧荷丛朝岸边眺望。
隔着瑶池水面,对面岸边人影憧憧,比之亭子内瞧着就更热闹几分。
“你们看,那边有好几个美人。”
他声音欢快,显然想引起另两个神色一个赛一个冷冽的青年注意。
可惜那两人垂眸品酒,连个余光都吝啬,只显得他一人格外聒噪。
他讨了个没趣,就用扇子轻敲了一下鼻尖掩饰那么一丁点的尴尬,悻悻然把前探的身子收回。
不过很快他又脸上带着笑,把手肘往旁边身着杏黄色对襟常服的男子那边一滑,小声嘀嘀咕咕。
“这司芳馆是不是对新人太过严厉啦!我怎么看见那边还有人在理花弄草,这大太阳晒着,好好的美人都要黑一圈嘞!”
听见司芳馆三字,李景淮的凤眼才勉强移来,看了那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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