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可以说,身为一个掌权者,他应摒弃任何过激的情绪。

        安静能让他稳固心神。

        小雨缠绵如丝,在脸颊上留下湿润的痕迹,李景淮缓缓睁开眼,又挥了一下手。

        “你们留在外面,无召不得入内。”

        常喜不敢再冒出头给他削,连忙退了两步,老老实实躬身听令,“是。”

        其余人更是令行禁止,不敢不从。

        伞也不敢递出,常喜就眼睁睁目送着太子在溟濛霡霂中一个转身,沉着脚步跨进院门。

        蝶院里大多建筑都被推翻倒地,新立起来的几根柱子就孤零零地立在天地之中,被雨浇了个透湿。

        李景淮踱步走上台阶,往四周张望。

        光秃秃的院子没有多少地方能藏得住人。

        更何况沈离枝原本也没打算躲着,只是没有人会想到她会待在狼藉一片的蝶院里,一呆就是这么久。

        她从墙角的木堆上站了起来,在乱飞的细雨中迎着太子缓缓而来。

        那张小脸被冰凉雨丝冻得没有了血色,更凸显出那双眼睛黑得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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