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仿佛都要炸裂,所有的不安和恐惧疯涌而至,带着那段让他至今还惊恐至极的记忆。

        ——殿下,不能过去!

        ——那是我母后,让孤过去!给孤让开!

        ——殿下!殿下!皇后娘娘的身体不能碰啊,不能碰,您瞧杨嬷嬷、您瞧她的手,只是碰了一下,就见了骨啊……

        ——这是什么香气,为什么会引来这么蝴蝶……这、这些蝴蝶是在吃娘娘的遗、遗体么……

        恶心。

        恶心至极。

        所有的气血都在逆行,让他头疼欲裂。

        李景淮用单手捂住自己的脸,四处顶.撞的气息让他呼吸急促起来,血在倒流。

        而他能听见自己脉搏剧烈搏动的声音,一下又一下急剧地撞,仿佛是那破茧的蝴蝶就要突破束缚。

        “美好的东西易逝……殿下你可知道为什么?”帝师的话犹在耳畔,“因为弱小的人保护不了他想要的美好。”

        他已经不弱小了,可也不行吗?

        李景淮猛咬牙关,尝到了逆行而上的血气,他用发颤的指尖忽而掀下身上的大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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