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淮将注满热茶的白瓷杯盏捏在指尖,他低下头,在杯子里看见自己的眼,那双眼随着时间越发显得深沉,似乎总是下意识敛住所有情绪。

        “杨嬷嬷这手不正是因为触碰到了我母后的遗体才造成的么?一个病死的人,身上却犹如带着剧毒……”李景淮抬起眼,“这正常吗?”

        而且那股浓烈的香味,他现在闭上眼仿佛还能闻到。

        浓郁到让人作呕的香气。

        杨左侍咳了几声,叹了口气,“那日宫中侍奉的人杖毙过半,陛下更是避而不谈,所以无人知晓缘由。”

        杨左侍不想他为这事分神。

        “更何况,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这些——”她把几个卷轴推到了他面前。

        “这些都是皇宫内务司送上来的,皇后择选出的家世匹配的权臣贵女,殿下可先过下眼,至少知道人姓名,才好再做考究和抉择。”

        李景淮不语,连根指头都未抬起。

        无论杨左侍对他说了多少次,他依然对这件事没有兴趣。

        杨左侍看着他的手指不动,也不勉强,继而把那些画轴重新拨回自己这侧。

        “殿下是有了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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