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逆着人流,像是倒行的扁舟。
水在她手心摇摇晃晃,从鱼缸的边缘溢出,胖头黑脸金鱼在水里无助地随波摇摆,接连吐出了好几个泡泡。
沈离枝垂眸看了眼鱼,又看向少年的侧脸,“飞练,你说你不舒服,现在有好些么?”
刚刚飞练在人群中闷得喘不上气来,拉着她要找个宽敞些的地方。
在人多的地方,沈离枝也觉得有些气闷,却不会像少年这样脸突然就煞白,倒像是突发了什么隐疾一般。
飞练回头对着她一歪头,慢腾腾地道:“妹妹,我记得来时的路上看见那边有个医馆,你陪我去瞧瞧吧。”
这次他没有叫沈妹妹,‘妹妹’这两字忽然窜入耳。
沈离枝不由愣住。
其实仔细看飞练这张脸,脸型柔和,五官清秀,瞳仁尤其黑。
问过他出生地,他说记不清了,只记得是一处很多水的地方。
沈离枝下意识觉得,他说得地方是抚州。
可是她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哥哥还会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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