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淮转过眼,他脸上疲倦,那双琉璃凤目更是朦胧如雾。
像是失去锋芒的剑,蒙着灰不见光彩。
沈离枝一时哑然。
她从未想过治不好的太子该何去何从。
做不了太子,若能像辰王一般做个闲散王爷也不差啊。
风吹过,屋舍下的苞米串撞出了沉闷的声响。
几只蝴蝶从他们面前飞过。
李景淮见她答不上,就撇回头去,又撒下一把草谷,引得那些鸡疯抢。
若他真成了瞎子,那自然就当不了太子。
围在他身边的逐权追利的臣子就会像这一群无情的鸡一样,只要他一刻不撒下草谷子,它们马上撒腿就跑。
毫无留恋前一息还给它们饱腹与庇护的人。
沈离枝说要做他的眼睛,那也只止于他是太子的身份。
只要他没有那样的权势,只怕也强留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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