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扶案起身,看见小倌眼底流露出的同情,不禁缓缓一笑。
兴许是她从未努力抗争过什么,所以才像浮萍无依。
漂到哪里是哪里,一个大浪来了,就会倾覆在狂狼之下。
辰王见琉璃月光下,美人侧颜秀美精致,笑起来更是风神秀异,让人心魂皆动。
“快!快过来让本王看看。”
沈离枝垂下头,抬步上前。
行经李景淮的案边也未曾停步或者放慢,她像是鼓足一口气,带着扑向炎炎烈火的孤勇,直迎自己的结局。
李景淮将酒盏抛开,在四足矮脚黑木案几上轻磕出一声响。
“去哪里?”
沈离枝脚步一顿,犹在怀疑自己是否是幻听了,手腕忽而被人握住,往回一拉。
她不由自主地朝那个方向趔趄扑去,右手撑在案几上,她猝然抬起双眼。
水雾弥漫,像是从冰窖里镇过的黑葡萄,蒙上了一层雾气,泫然欲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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