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离枝是那种只认理的人,她甚至可以超脱自己的情绪、喜恶。

        无关感情,只有对错善恶。

        周元清笑是明白了为什么李景淮那样的人会屡次三番,变得那样奇怪。

        有沈离枝这样的人在身边,想必也是不太容易的。

        她就同一把戒尺,总往人最想掩住的脆弱上打去,直到剖血见骨,让人赤果果见到自己的罪与恶。

        周元清一向自诩身正风清,与六公主纠缠这些年也未曾多想过其他,盖因公主任性又傲慢,总是一副无懈可击的模样,他都快忘记了她还是个姑娘家。

        他一恍惚,想起在瑶池竹桥上,她泫然落泪的模样。

        公主并不是没有在他面前哭过,可这一次仿佛是真的伤心了……

        不过,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的后果,何必为她动什么恻隐之心?

        周元清皱了皱眉心,压下翻涌的心绪,对沈离枝揖手行礼。

        “沈大人,见教了。”

        他既没有说要悔改,亦没有反驳,就这样行了一礼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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