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还没等她胳膊肘撞上那坚硬的金丝乌木,她腰间的带子便被扯得一紧,下一瞬她又被回弹的腰带扯了回去。
即便没有侧身撞车壁,可是正脸撞上李景淮的胸膛,也不比那木头好多少,沈离枝顿时鼻子一酸,眼底就冒出了水雾,更何况那略硬的革丝绣纹刮得她小脸生疼。
李景淮一手扣着她的腰,一手扶着壁,沉声对外呵道:“何事!”
车夫的声音很快就传了回来,“殿下,是御史台的人和大理寺的人起了冲突。”
李景淮伸手挑起车帘。
就在不久前,外面不知道怎么就乱糟糟的一团,除了被撞翻了摊位的走贩们哭天抢地外,其他路过的百姓逐渐聚集起来,正围成一个圈,看得津津有味。
两个还穿着朝服的朝臣撸起袖子,当街就吵了起来。
这场面、这热闹,还是很有看头。
“刘仰!今天你就是把我打死在这里!我明天也要去参你一本!”
“你少血口喷人!我还没动你一根手指,就说我要打死你,怎么还想闹大?”
因为严家之事,案情重大,便牵扯到刑部、大理寺、御史台三司,其中大理寺卿一面倒向太子,惹来御史台的疯狂弹劾,从而两家相见,自上到下犹如有着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一般针锋相对。
李景淮抬指揉了一下鼻梁和眉心,低声自语道:“真想把他们两个都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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