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搓着拧巴起来的头发,语气蓦然松了一些,慢悠悠问:“带糖了吗?”
沈离枝看着他的动作,莫名其妙。
“……带了。”可是只有两粒。
她柳眉微微下压,杏目就微阖,怕太子是给忘记了,提醒道:“就是殿下您说苦的那种。”
她特地强调了苦。
李景淮果真把眉皱起,眼神瞥她,“那样难吃的糖,你还怕孤会抢了你的?”
沈离枝确实,怕他吃一口,又吐了,实在浪费。
可是他非要说它难吃,沈离枝忍不住道:
“殿下,玉腰糖本就是前苦后甜,苦尽甘来。”
说完,沈离枝便看着他,轻声问了一句:“殿下是不记得了吗?”
玉腰糖还是五年前从上京的桂芳斋里新出的,因为味道奇特并不讨好,一开始面市就不太受欢迎,并没有很多人愿意买。
这才慢慢以低廉的价格流入市井。
沈离枝第一次吃,也是从见过那个少年的第二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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