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鹤行年随后才慢慢走上前,停在五步开外遥遥对太子示礼,不待人问,自己就先解释起来,“我见沈姑娘在此,便猜太子必然也在附近,遂询问了一下。”
“你找孤还有事?”李景淮凤眼挑起。
两人的事,几天前便已经说完了,李景淮不信他还能有什么事。
更不信他来,是找自己的。
李景淮余光一瞥,沈离枝倒是眼神都没有再挑起一个,似乎和鹤行年不相熟,漠不关心。
鹤行年随意甩了一下拂尘,温言道:“也不是什么急事,只是义父思及太子的及冠礼不远了,便擅替殿下筮选了几个吉日,若殿下信得过,明日便可呈于东宫,给殿下过目。”
“不劳国师,此事孤已交由司天监筮选吉日。”
李景淮想也未想地拒绝,他身边的事和人,半分也不想让上玄天插手。
知道太子的性情,被拒更是预料之中的事,鹤行年面不改色,敛袖轻笑道:“如此,也好。”
两人刀光不见影地寒暄完,蝉声也被酷日晒得奄奄一息,沈离枝终于坐上出宫的马车。
她从挑起的车帷往外看去,恰见远处的小国师正提袍登上他的青牛车,他仿佛能通察六感,忽而就在扬风的时候回头看来,对着她露出温雅的笑容。
沈离枝还没来得及错开眼。
浅金色的窗帷猝然落下,她的视野被晃得顿时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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