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离枝倏地抬起眼,乌黑的瞳仁映出鹤行年的笑脸。

        温雅清润的笑容模糊了他的道袍,此刻他哪像那个超逸绝尘的仙道,就像一个矜贵的世家子,言行都吐露出明显的情绪。

        他是真的知道发生了什么,才专门赶来的?

        联想到太子适才问王贵的话,她不难猜出太子是怀疑她被皇帝召来,与老国师有关。

        而鹤行年的出现,无疑不是亲自来验证了这一点。

        可是为什么?

        一时间,沈离枝想不通。

        思及太子专门避开走远,他和蒙统领交谈的事兴许并不想人知,她又沉思须臾才开口。

        “鹤仙长多虑了。”

        沈离枝将手中的布偶悄然往身后藏去,唇边是很浅的笑,声音轻柔道:“殿下只是稍去片刻,多谢小国师垂询。”

        那一排浓羽一样的睫毛垂下,在她凝脂的肌肤上打下浅浅的阴影,掩去她眼底的防备与介怀。

        鹤行年移目看她,他神容依然清朗,并没有为她这防备的模样而露出半分异色。

        就好是纵容那飞出笼子的雀鸟暂时忘记了黍水之恩,因为他知道,天大地大,总有办法让它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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