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居然还真得亲自送上门来。

        李景淮慢慢蹙起眉,他好像许久不曾有过这样无端受制的感觉。

        但是身处高位,他并不喜欢掌控无法预料之事,也厌恶被人牵制。

        他松开手,后退一步,背着光的缘故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当然,如梦方醒的沈离枝也并不敢放肆看他。

        她的视线依然下意识低垂,只有长睫随着呼吸轻颤,像是初生的脆弱羽翼在小心试探着气流之中的危险。

        空气像停滞了一样凝重,雨夜过后的闷燥如大网压在人心头,又湿又粘。

        “沈知仪。”

        听见他的声音,沈离枝才将那双映着日光明晃的眸子抬起。

        李景淮看见自己的影子在黑珍珠一样的瞳仁上倒映着,他扯起唇角,有些顽劣地挑起笑,忽然没头没尾说了一句:“你知不知道你生得很像沈明瑶。”

        话音出口,他身上的凝重,脸上的不虞,一下都消失了。

        所有的悸动、牵绊,并不是因为她‘拙劣’的勾引,只因为这张脸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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