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罪魁祸首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叩首谢罪,反像是事外人一样坐在一旁发愣出神。

        她究竟知不知晓什么是侍奉人?!

        沈离枝听见他的声音,后知后觉般慢慢转过头。

        她的发丝还维持着仰头出水时的状态,服服帖帖地别在她的脑后,露出完完整整一张挂着水珠的小脸。

        水润过后的眉眼如水墨画一般浓淡相宜,凝脂一般的雪腮上带着不自然的红晕,像是朝霞映雪,平添一抹异色。

        在那阵慌乱之中,她的唇瓣竟还衔着一瓣荷花,唇色与花色争艳,说不上谁的颜色更胜一筹。

        那朦胧的双眸宛若含着春水,清波流盼。

        “摘花呀……”她一张口,花瓣就从她唇瓣处掉下,如翠羽一样的柳眉便有些委屈地蹙起,瞧了他一眼,又低头看掉在地上那瓣荷花瓣。

        李景淮难得一时失语,半响才又气道:“沈知仪你都多大了?!”

        身为女官,应当稳重为先。

        怎能和普通的闺中少女一样还钟爱扑流萤、采新荷这样的小儿家的玩意?

        沈离枝眨了下眼,还以为他当真是在问她的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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