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看起来像是那种爱听奉承话的昏君么?
李景淮皱着眉,不由想起不久前,在玉栏之上,她的回答。
——奴婢既是东宫之人,所见、所听、所感都只为殿下,愿尽心侍奉,为殿下分忧解难,所以殿下要处罚奴婢么?
还是头一次有人这么泰然自若、众目睽睽之下同他表忠心,可是李景淮心中却还是不悦。
随着他从思绪中抽丝剥茧,他想明白了。
是了。
那张挂名录上,沈知仪分明写得是‘请离’。
短短数日,哪来的忠心?
大风吹来得也不及她变心得快。
可看着沈离枝点漆一样的瞳仁,纯稚无邪,就像是从山灵水境突坠红尘,还未染纤尘。
“沈知仪,你忠我为主,当真出自本心?”李景淮手撑在腮边,目光梭巡在她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之上,一寸寸在探究。
沈离枝颔首,认真回道,“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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