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左侍怜惜地看着他,好像看着一个半大的孩子独行在一条坎坷的道路上。

        摸打滚爬,最终走出一条他最厌弃的路。

        “你母后看了,会伤心的啊。”杨左侍轻轻一声。

        并没有严格责备,更多的像是一种无奈的喟叹。

        轻飘飘的一句话,轻而易举就让一张镇定无畏的脸破开一丝缝隙。

        沈离枝见李景淮的手微微一颤,瓷盖敲在杯口,发出清脆的声响。

        叮——

        他的声音更轻地响起,“那他们更该死。”

        说罢,李景淮撂开茶碗,起身而立,“嬷嬷该回去了,以后少往这血煞冲天的地方来,回头染了重病。”

        他侧眼淡扫,看着捂着胸腔抑着咳嗽的杨左侍,皱了皱眉,冷声道:“就没有命来管孤了。”

        沈离枝在他经过时,连忙垂下头。

        然而李景淮早就注意到她几次打量过来的视线,只是忍住并没有当场发作,然此刻看见她又在垂首扮乖却还是开口道:“沈知仪,你可知今日你所见所听,足以让你掉一百次脑袋。”

        “殿下,奴婢定会谨言慎行。”沈离枝点头,眼睛眨了一下忽而往上掀起卷翘的长睫,和他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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