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沈离枝笑容温浅,唇角的弧度却不会太过,如浓密羽扇一样的睫毛也总是半垂,掩过眸眼中的流光,显出一副温婉柔和的样子。
然无论如何,这张脸还是让她不愉快地想起另一个女子。
更何况若不是这张相似的脸,太子知道她是皇后插进来的人,第一时间就会将她扔出去罢,就像以往那些被安插进来的人一样。
太子从来不屑一顾,也从不会驻足。
还有卢司言那个吃里扒外的,明明因为严家和皇后生了嫌隙,却还是趁她没有留意就私底下帮着沈离枝接近太子,着实可恨。
孟右侍暗瞥了一眼站在旁边脸孔有些憔悴的卢司言,却又有些怜悯。
沈离枝不知道孟右侍短短时间想了这么多,她静立在在阳光之下,光线从她头顶打下,将她微垂的眼睫毛在雪白如玉的脸上投下两道阴影。
轻颤微敛,随即又扬起。
像是蝴蝶舒展着翅膀,让人心头一颤。
孟右侍不禁身子往后靠去,眉心微颦。
“孟大人,虽然下官只有知仪品级,然也是东宫在册女官,无罪,不适合送去戒律司。”
沈离枝手指在黑玉髓上摩挲一阵,又微笑道:“况且,我知道黑玛瑙在哪,大人派人一问就可知。”
“沈知仪此话不是矛盾了,你既说自己没罪,又说自己知道黑玛瑙在哪?”长脸女官嗤道。
虽然沈离枝没见过什么黑玛瑙珠,但是被孟右侍拿出来说,这件东西必然不会是放在匣子中搁在屋中,而是被太子随身携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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