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淮对他的假把式没兴趣,径自走到沈离枝身边,黑将军已经被刚刚的动静给弄醒,睁开惺忪的睡眼对着它的主人傻愣愣吐出半截舌头,弯出一个笑脸。

        李景淮给它一个比凉风还要凉快的眼神,黑将军收回舌头,把脑袋一缩,呜呜低叫了几声。

        怎么叫醒人,并且让一个刚刚睡醒的人马上意识到自己死到临头,李景淮陷入了思考。

        他一时也对这样一个酣睡的少女无从下手。

        常喜的巴掌也不拍了,伸长脖子看他的举动。

        李景淮往后横了一眼,常喜和两个犬人立刻缩起脖子、转过身,不敢再多看。

        沈离枝睡得很沉,她还做了一个梦。

        她梦见小时候,她的孪生哥哥还在的时候。

        哥哥很温柔,用比她大不了多少的手牵着她的手,带着迷路的她回家。

        一路上她都在哭,因为弄丢了一枚好看的发梳,又冷又饿独自被困在树洞好长时间。

        她既害怕,也担心受骂。

        回家的路很长,但是有一片好闻的雪松气味一直萦绕在鼻尖。

        她边哭边想,家这边有雪松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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