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眼,应了一声,问她:“公主不开心么?”
酒劲上涌,江清月难过得厉害,只是说:“我先前做过一个梦,梦里你们都死了,我好怕……”
戚摇光步子微微一顿,想到了那时候第一回见她,她望着自己,神情仓皇,满面担忧。后来她好像也做过噩梦,每每醒来,总是闷闷不乐。
难道她竟是将那梦当真了?还是那梦有什么蹊跷?
戚摇光不擅安慰人,思来想去,只是略显几分生硬地安慰她说:“梦都是反的。”
“可是那个梦很真实,”她有些急了,便抽抽噎噎地哭,声音细细的,像只小猫崽子,“你去边关打仗去了,孙党造反了,我和临儿被人擒获,他们欺辱我,我一头碰死了。好真好真,好痛的……”
戚摇光倏地一惊,他下意识想回头去看江清月的脸,可她如今趴在他身上,他如何费力,也只能看到她一个黑漆漆毛茸茸的脑袋拱在自己脖颈处。
戚摇光虽久处边关,可楚国公向来将他当作继承人培养,时常同他聊起朝中局势。孙党虽然坐大,可孙太后所生的十皇子是个傻子,又加上有朝中老臣拥护,虽则叫人不安,可无人会觉得孙太后会造反。
戚摇光心中古怪之感愈发强烈,正要再问那梦的细节,可还没开口,身上的江清月哭得愈发厉害,他忙先安慰道:“我不会离开你,那梦不会成真。”
她的哭声顿了顿,有些疑惑地说:“可是你不喜欢我呀。万一,你以后遇上了你喜欢的姑娘呢?那你就护着她,不护着我了。”
戚摇光:“……”
若非她此时不清醒,戚摇光倒是很想问问她,“公主难道就没有旁的心仪男子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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