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元徵神清气爽地进屋,把食盒放在案上,上前亲昵地把人往怀中带,一边小声地问:“你还好吧!有没有哪里不适?”
穆菩提一时很不习惯这份亲密,其实还是有几分尴尬的。他红着脸把人推开,简洁之极地回了句“无事”,便去揭食盒。
元徵如何不知他这是羞的,但昨夜里的一切恍若天赐,他这会仿佛还在云端上,看到穆菩提就心生欢喜。也不顾人羞,凑过去在他耳畔亲了一下,低低地笑道:“天气热,我们在平城歇两日再走,你若觉得不舒服,多留几日也无妨。”
穆菩提瞪他一眼,看他这小意讨好的模样,又觉得好笑。堂堂河间王,何时像个小媳妇一样拿不定主意。他摇了摇头,道:“听说柔然遣来的接应之人已抵阴山脚下,我在车上歇着就好,没得耽搁行程。”
元徵看向他的眼眸柔得能把人融化,又炽热得像火。经过昨夜过后,二人之间淡淡地萦绕着彼此心知肚明的旖旎,这种感觉既让人新奇,又让人兴奋,全然的美好。
最后他们还是在平城多住了两日,连翼纳闷不已,元徵定下的行程向来不容变动,况且柔然来接应的使臣已到阴山脚下,想不通元徵为何要在此地耽搁两日。
两日后启程,穆菩提果然一直呆在车舆里。元徵的兴致却很高,弃车舆改骑马,从平城往阴山北,过云中郡,这一片河套之地草原肥美,田地生长着茂盛的谷糜,农人忙碌地在地里忙活着,一路虽然风尘仆仆,他的兴致却不减。
一路往漠北行去,天气干燥不少,眼看边境在望,若再往前便要出阴山。夕阳将落,元徵勒马停下,望了望四周的地形,命人就地扎营。
许是明日就要进入柔然境内,难得再有机会放松。元徵命人加餐,营地没过多久就燃起煹火,一只只肥羊被烤得嗞嗞作响,长河落日下,烈酒配肥羊,从人吃喝到漫天星光洒下,方才散了。
中间最大的一顶王帐被散落四周的小帐篷拱卫在最中心,穆菩提久居南朝,对烤全羊的兴致不高,因此早早地就歇下。
元徵安排几桩事务后,正要回帐中,连翼忽然上前,他往王帐睃了一眼,元徵便带着他往外围去,道:“说吧,发生什么事?还要避开菩提。”
连翼早就看出来他二人之间的亲昵,但对穆菩提又份外纠结。他将一封书信自袖中抽出来递给元徵,略有几分踌蹰道:“凌宵子去了南朝,他查到了一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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