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心情不太好,陆珩一路上便没有多说话。
他脑子里现在乱的很,一方面是对他死后往事的不解与疑惑,另一方面是在思索今后的路该如何走。
然而更让他心烦意乱的是,他对他和楚燃的情该归何处,尚且无法做出一个狠心的决定。
他一方面放任自己沉溺于情爱中,一方面又想要离开皇宫,矛盾而痛苦。
站在他身侧的楚燃似乎是察觉到他心绪不佳,白纱遮挡下的脸色有些发白,眼底闪过一丝偏执与占有欲,心下发慌,暗自思忖是否是自己惹了陆珩不高兴,因此并不敢多说什么,两个人逛了一会后便打算打道回府。
楚燃刚搭着陆珩的手臂弯腰钻进的马车中,远处的集市中突然传来一阵惊马蹄声,过往行人纷纷退后避让,有些摊主避让不及,身前的商品被狠狠撞翻,口脂钗环四处倾倒散落一地,换了几声心疼的哎呦声。
陆珩动作一顿,下意识回过头去,见一队穿着铜色铠甲的士兵从朱雀街后蜿蜒而来,队形工整有条不紊,风尘仆仆却神色肃穆,头盔上的红缨随风飘荡,打头的士兵手中紧紧握着一个展风而动旗子,上书一个烫金“陆”字。
在行进队伍的中间有一座铁笼,铁笼中间坐着的男人似乎是因为疼痛而全身蜷缩着,皮质长袍上缝的动物皮毛已经染上斑斑血迹,头发打结脏乱,埋在膝盖中的脸半抬,依稀能看清他长着一只鹰钩鼻,淡绿色的瞳孔在夜灯的照耀中反射着一丝暗色的流光。
“早听说陆虞将军不日会率兵班师回朝,没想到今日便到了,果真是不战则已,战则为胜。”
望春楼的伙计靠在门边,使劲往外瞅着,和自家掌柜唠着嗑,与有荣焉,喜滋滋道:
“大金数次侵犯大梁边境,多亏有陆虞将军数十年如一日,用兵如神,才能镇压金军。此次听闻陆虞将军在赤芍大败金军,又活捉了大金的大皇子,大金国主才不得递了降书,今日陆虞将军快马加鞭回城,明日大金的使者估计也要入汴梁了。”
“要我说呀,这大金亡我之心不死,此番进京据说还带了一千人马入城,也不知是何居心。”掌柜拨了拨算盘,摸了一把花白胡子,老神在在地往账本上添了几笔。
满香阁的妈妈也带着一众姑娘们站在床边看热闹,闻言临风一甩帕子,花容掩在淡粉色的帕面后娇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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