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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天一色之间,月色亦是渐渐隐去,取而代之,东方渐渐有鱼肚白升起,只是太阳仍旧没有出现,距离那一轮大日东升,少说两刻时间,多了,小半个时辰也是常有。
一艘大楼船安静停留在海面上。
这船极广大,更极奢靡,《天工》中记载,海船第一等长及四十四丈,阔十八尺,已天下少有,这一艘楼船更在其上一筹,高五层,九桅可十二帆,气象极浩大。
船身微微晃动,涟漪倒映着天地间流光,妍丽万方。
在船身最前,一名少女盘坐其上,神色端庄,似在打坐练气,旁边一位灰衣老者双手笼在袖口之中,一把全白了的山羊胡子,口中低吟:
“丹者,单也,一者,单也。惟道无对,故名曰丹。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谷得一以盈,人得一以长生。”
少女闭着眼睛打坐练气,心里面默念练气的口诀,没有三十遍,也有十几二十次,天边那轮大日仍旧不曾升起,突然丧气道:
“大师父,这大日东升的紫气,怎么这么迟?”
“徒儿已经在这里等了好久了。”
老者皱眉,抬手一个暴栗敲在少女的额头,先前安静时候如同道门大真人,大有练气入重楼,登紫霄的高人气度,这个时候脾气似乎颇大,白眉倒竖,喝斥道:“安静些,好好练!”
少女捂着额头,懊恼道:
“不就是道门的内丹术?早就烂大街了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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