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司机来晚了一点,两人在校门口等了很久。

        童倦从小就皮,等得烦了正好看见学校里那棵枇杷树,非要去摘几个给他吃,结果连累顾松言一起被门卫和老师骂。

        他拽着顾松言一起跑,弄得一身脏兮兮的,还划破了点皮,有点内疚又不好意思拉下脸,从怀里掏出偷到的唯一一个已经被挤坏了一半的枇杷,小心翼翼揭掉果皮。

        “喏,给你吃。”

        顾松言早慧,又沉默,干干净净的像个小王子,反观童倦一直像个小流氓。

        顾松言接过那半颗枇杷,挺酸的,到现在都让人唇齿发软。

        那晚,小小的童倦翻过围墙,朝他家里扔了几管药膏,从家里偷出来的。

        夹着一张纸条,字迹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慌忙写的。

        ——你别想多哦,我可不是跟你道歉!男子汉流点血算什么!我从来不喊疼,你也是男子汉,不许喊疼。

        童倦到现在都不知道,他那时候给的药根本不对症。

        顾松言将纸条随手夹进书里,糖还给了他。

        “我不吃甜,自己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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