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纸被黎沅小心收好,他打量着眼前这个有脑袋那么大的木球,寻找着其中的机关结构。

        推拉解锁,一处不对,处处都是掣肘,可黎沅却是解的认真,每抽出一块木头眼睛都能够亮上一分,一直到日暮时分姑姑来告知用膳,他才从那种状态中脱离出来,榻上放满了木头,一动身体,掉落在衣襟上的木头更是往地面上掉。

        黎沅有些微微的尴尬:“一时入迷。”

        却是极为爱惜的将那些木头捡了起来。

        “难得见太后心情这样好。”姑姑笑道,“您这解了不少,用过膳后再解也不迟。”

        这宫中最闲的人应该就是黎沅了,他不必像嫔妃们那样挖空心思讨谁的欢心,也不必与谁勾心斗角,只用在这里待着打发时间便好。

        “从前觉得时日漫长,如今一下午还真是不觉得时辰已经过去了。”黎沅将那些掉落的木头放好,即便前去用膳,也有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的感觉。

        姑姑难得见他这般脱去暮气,有了几分在黎国时的朝气蓬勃自是开心,只觉得这珍宝阁的阁主着实是有办法的:“太后,看路,您这般痴迷于此物,今夜奴婢可得看好您。”

        “我……哀家只是闲来无事罢了。”黎沅以往用膳都是慢食,索性用完膳也无事可做,还不如慢慢吃,免得时光难捱,可是今日却是觉得姑姑布菜着实慢了些,不过些微吃了两口就放下了筷子,“哀家吃饱了。”

        他站起来就走,显然还惦记着他那没有拆完的机巧玩具。

        一次晚膳不用其实无甚大碍,只是姑姑已经许久没有见他对什么事物这般热切了,看着满桌的饭菜摇头叹了口气:“罢了,太后开心最重要。”

        人在这宫里闷着,大多都是闷出来的毛病,能得一次开心比一顿饭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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