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家知道你恨不得杀了哀家,为你的家人报仇。”

        “可——”她略微停顿,然后仰起头,继续说道:“即便重来,哀家也会这么做,哀家是皇帝的生母,便要替他扫除一切障碍,而你,就是元祐登基路上的障碍。”

        顾辞耳听着这些话,并未置一言。

        他只是那样,居高临下,用那双细长的丹凤眼注视着她,恍若庙宇间的神佛,既不为她说得那些话动怒也不为她言语之间的母子之情所动容。

        他可以不去责怪顾珒。

        却没有办法原谅先帝和秦湘的所作所为。

        即使如他们所言,他们也是事出有因,也是逼不得已,可他还是没法原谅。

        负手于身后。

        他的手上还握着那块用玉做得笏板,修长的手指轻叩玉笏,伴随着这个声音,终于,顾辞开口了,语气淡淡,十分淡漠,“可如今,你已经没法再重来了。”

        “如今天下已定,冤屈已清。”

        “世人皆知你和先帝所作所为,史书工笔永远会记下你们曾经所做的一切,你”

        顾辞语句微顿,然后望着秦湘,一字一句地说道:“输了。”

        他这两字轻飘飘的仿佛没有一丝重量,却让坐在凤椅上的秦湘瞳孔微缩,就连身子也呈现出轻微颤抖的模样,要不是两只手强撑在扶手上,恐怕她现在就要坐不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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