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安的脸色更为惨白了。

        这位荣安郡主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看了一眼端佑帝的脸色,果然刚才还算和煦的面容,此刻又变得黑沉起来,他心下一个咯噔,这回却是连话都不敢说了。

        不过很快。

        端佑帝又恢复如常,他看着萧知笑了下,竟是很爽朗的样子,“你这性子还真是像极了一个人。”

        全天下也就那个孩子才有这样大的胆子。

        吃了一瓣橘子,酸甜正好,他靠在引枕上,半响后才淡淡答道:“朕知道是真的,但有时候,真的只能变成假的。”

        “朕也舍不得那个孩子,小时候,朕也抱过他,教他读书写字。”

        “但朕——”他语气幽幽,“首先是大燕的君主,其次才是那个孩子的皇伯父。”

        所以顾辞非死不可。

        萧知听出他的弦外之音,竟然没有觉得怎么生气,大概早就猜到会是这样一幅局面了,纵然眼前这个男人表现的再悔恨,再痛苦,他也不可能为自己做的那些事承担应有的后果。

        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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