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色虽然还是有些阴沉,就连双目也是黑漆漆的一片,但扣在扶手上的双手却微微松开,他半眯着眼看着杨善,心下闪过一个念头,一个荒谬的念头。

        萧知和他提起过那块玉佩的事,也和他说起过这具身体的过去,他未免日后生事,私下也遣人调查过

        他查到姑苏萧家,也查到萧芙未婚生孕,但那个男人究竟是谁,他这边还尚未有个结果。

        可这会看杨善的模样——

        难不成这具身体的生父,竟然是他?

        是了。

        那年杨善剿匪失踪,正是在姑苏。

        这原本是一件好事,可想到昨夜她跟如意的对话,陆重渊的脸色又变得难看起来,甚至比任何时候还要来得难看。

        如果真是杨善的话,她若要走,他真能留下她吗?

        撑在扶手上的手骤然收紧。

        屋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人说话,陆老夫人等了半天也没等到杨善再说别的话,她这会对现在这幅状况也有些云里雾里,不明白为什么这个西南王会一直盯着萧知看,也不敢发问,只好赔笑道:“王爷,您要不请上座?”

        杨善听到这话也终于收回了一些思绪,不再像刚才似的,一直盯着萧知看了。

        他闭了闭眼,然后收回视线,目视陆老夫人,语气淡淡得说道:“不必,我不远千里回京,只为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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