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卿云脚步竟是不用人带,也微微向前移了半步,他神情似听不懂这话里有话,可谁知这一点一滴的关切,正如柔软的柳枝轻拂过他的心,将那冰冻的心湖融化,渐渐拨弄起涟漪。
“你是不是……是不是……”
喜欢我?
白卿云不知哪来的冲动,一口气险些将这话说出了口,却是远处噗通一声落水的动静惊得他指尖一颤,这才发现,不知何时,他的手只差分毫就要搭上应无患的肩。
“卿云,你接着说。”应无患一瞬捉住他的手,掌心热度,使他受惊的小鹿一样退开。
“你还不去救人。”白卿云听不得这人唤自己的名字,竟是比肢体接触更觉心乱,登时垂眸,目光闪烁,找不到落点似的着急。
“有人去了,只是我觉得,你再不戴上帽子,落水的就不只一个人了。”应无患忽然双手牵起他斗篷上的兜帽,那指尖掐得雪白的绒毛微抖着,又迅速拽起遮住了他眼前的光。
再一瞬,一张温热的脸已然贴近他侧脸,呼吸焦灼间,柔软的唇印上他冰冷的脸颊,缓缓地将热意送到他耳边。
这一声很轻,诱人如蛊,说进了他的心里——“我喜欢你。”
“……”白卿云不是第一次听见这样的话,却是第一次真真切切听见应无患说。
他僵硬的身体甚至不知该做出什么反应,只觉得脸上也热,耳边也热,就连笼在斗篷里的手指,都犹如微微针刺,又酥又麻。
“还听吗?”应无患的唇在他耳朵蹭了蹭,“想问什么,我都说给你听。”
“你,放肆。”白卿云头脑还迷糊着,就似被蜜蜂翅膀惊扰了花瓣,还不断被戳刺着心,一声责怪软得就像被采撷的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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