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先生握着酒杯的手微微地颤抖:我知道周子豪你经常去看他,时西就借机诬陷是你做的。
还有夏至的表弟,还有霍佳的父亲与兄弟,如果我放过他霍佳都不会放过他的。
桑旗。桑先生握住了桑旗的手:霍佳的事我再来慢慢解决,今天我就要你一句话,你能不能饶过桑时西?
桌上很安静,桑太太坐在一边不发出任何声音,只有我正在啃鸡脚,桌上堆了一大堆的骨头。
我感觉到桑旗在看我,便抬起头来和他的目光对视。
他望着我许久才对桑先生说:桑时西杀了白糖,要不要留他一条命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
白糖是你们的孩子也是我的孙子,我也很爱他,可是…
后面的话桑先生没有说下去,我也不知道他会说什么。
桑旗又一次将他杯中的酒一口气喝完放下酒杯,这一次他没有倒酒,只是伸手将我拖了起来。
有人说白糖没死,如果他没死桑时西就能活,如果我的儿子死了他就一定活不成,我也希望桑时西不要这么心狠手辣,连一个三岁的孩子都不放过。
说完他拖着我的手走出了亭子,蕃园的傍晚这么安静,连风吹过耳边都是有声音的。
像是一个老者在叹息,叹这多变的世事,叹这复杂的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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