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浮生此时也翻身下马,走到两人身后,心平气和的说道:“此处若称之为炼狱,也不为过。”
此时泽州府外,空无一人,只剩下匍匐在地的尸体,横七竖八躺在各处。而城中火光冲天,还有战马嘶鸣和兵士喊杀声,却未见有一人从城中突围而出。
平常收回了视线,回身望向陈浮生,“少年郎,你怎知这是陷阱,而不是有人捷足先登?”
陈浮生摸了摸鼻梁,眯眼一笑道:“显而易见,这就是泽州府布的一个局。将军想必已知晓,不然不会在此,坐那壁上观。”
平常目光如炬,盯着陈浮生。陈浮生倒也不惧,回望平常。两人僵持半晌后,平常朗声大笑,翻身下马走到陈浮生身前,“自古英雄出少年,没想到少年郎小小年纪就有如此胸襟,前途不可限量。”
“将军缪赞,在下诚惶诚恐。不过这并非推测,而是有切实的证据,可供将军一观。”说着陈浮生便从怀中摸出那半块虎符,递了过去。
平常接过半块虎符,先是一惊,随即问道:“这可是晋城盛家的虎符?”
陈浮生点点头,只是默默观察着平常的神情变化。顾醒一直蹲在拒马前望着泽州府,不知是瞧出了什么端倪,还是仍有未解之事,对两人的言谈毫不关心。
平常将虎符拿在手中反复掂量了数次,双手握住搓了又搓,这才又将虎符递还给陈浮生,“东西倒是真的,只是半块,又能起到什么作用?”
陈浮生笑着接过虎符,抱拳说道:“将军有所不知,眼下形势变幻莫测。但从虎符推断,泽州府坑杀之人并非晋城守军,而是其他势力。倘若洛阳驻军败走,已形成不了气候,那么这一堆尸体,只能是李存进亲率的兵卒了。”
此时顾醒似乎看到了什么,招呼两人上前,一同望去。只见紧闭城门突然打开,从中涌出数十名披甲兵士,人人手持铁钩,将那些散落在地的尸体勾住,拖回了城中。
此举让三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若是猜的不错,城中此时正在燃烧的,就是这些枉死之人的尸体。如此循环往复,少说已有百人之众,可却迟迟不见有人攻城,这才是最大的困惑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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