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郡守不住颤抖地双肩昭示了他的悲痛,而那充满怨毒的眼神还直直地望着城南方向。骁骑营校尉尤振威一声令下,便率十人往那两人逃跑方向追去。
冉郡守再低头回望怀中佳人时,此时已似泣不成声。
而他怀中女子,没有半分悲痛神色,竟是展露淡然笑容,如沐春风。许是太久没有笑了,表情因为过分拉扯变得有些僵硬,不住地撑开那嘴角,虽是那般钻心的痛,却没有半分显露出来。她胡乱地往空气中摸索着,想一下子就那摸到张熟悉却又沧桑地面容。
而那男子已是没有勇气去握住那双胡乱挥舞的手,像个无助地孩子,无声地啜泣。
“啪!”
一声响亮地耳光响彻这凄惨地黎明。
冉郡守左侧脸颊被顾醒突如其来地一巴掌,打地有些泛红。而他怀中女子则是将他紧紧抱住,任凭眼上地血污沾染那已是饱经风霜地衣衫。
顾醒不知何时醒转过来,眼见这一幕,抬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他实在看不得一个男子如此畏畏缩缩,眼前女子已快香消玉殒,还在那般扭扭捏捏。
或许是爱极了,太害怕失去吧。亦或许是恨自己的无能为力,再一次让幸福从指缝间溜走。
“啪!”
又是一记响亮地耳光,顾醒毫不犹豫地再次打下。冉郡守如梦方醒,停止了啜泣。将怀中女子轻轻抱起,缓步向那城墙走去。
初升地太阳总是这般柔软,柔软地像一颗将熟未熟地“溏心蛋”。男子在这一刻才记起,寒儿最爱漠北地日出。记得那年相遇时,她就坐在一望无垠地沙海里,遗世独立。
翘着脚,望着天,等待着黎明施舍下那一缕光辉。
犹记得,那是后唐长兴元年的一个晚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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