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没再发呆了,起床叠被穿睡衣洗脸刷牙,从冰箱里拽出昨天晚上便利店捎回来的打折三明治扔进微波炉转半圈,年晴用不到半个小时就赶上了应该有的生活进度。
九点钟,年晴扎起长T恤的下摆系在胸前,准时坐到套鼓跟前,先*似地打了五分钟轮鼓。然后一槌一槌开始走,军鼓,爵士,打得分外快,忽然一变,成了《就是我们》的鼓点。
轻柔、隐忍、释放、释放、释放……鼓声的频率最后完全超出了它应该在的区间,越来越快,越来越响,然而一点点全无章法,节奏凌乱密集拖沓像是一声拖长得撕心裂肺的钹响……然后忽然一切都静下来了,年晴左手的一支鼓槌笔直地戳进了定音鼓的鼓面里。
一滴眼泪落在苍白紧握却无力的手指上。
十一点三十分,右手缠着几圈绷带的年晴半卧在写字台上,在一叠写好的信笺里抽出最下面一张,急切而潦草地写着什么。
下午两点,年晴把信封递进传达室的窗户,“请帮我转交4号楼杨景行先生,谢谢。”
河畔的别墅小区消失在后视镜里。
三点钟,年晴出现在商场负一层超市的生鲜区,背后有人喊。“晴晴!”
年晴回头,看到康有成一脸惊喜的微黑的脸,好像并不感到意外地微笑,“你好。”
康有成快步过来,“晴……最近还好吗?”几步走近,表情却随着声音一起低沉下去了。
年晴平静:“好。”
康有成的表情更低沉了,他急切地张口,年晴却先说话了,“没别的事的话,我接着买菜了,晚上我老公回家来。”
康有成一脸不信:“……你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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