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时小酥发出惨叫的瞬间,白砚池已经听不进去其他,低低道了一句“带路”后,拎着沈轻岚疯了似的冲出院子。

        他甚至没有回头交代一下床榻上还挂着泪痕的媛韵郡主。

        少女满是泪水的脸上,惊慌害怕忽地散去,转眼便为入骨憎恨,圆瞪的双眼遍布血丝,散发着阴冷杀意。她的手紧攥成拳,指甲刺入掌心,撕裂伤口涌出一抹血色。

        “时小酥……你又在演什么戏?!”双拳重重一捶,鲜血沾染被褥,干干净净的底色,瞬间脏污。

        在沈轻岚的指路下,白砚池以难以想象的速度赶到听云回廊,厌离、戚凌霄等人远远被甩在后面。听云回廊此时空无一人,只有一个人静静仰躺在地面,不需要刻意辨认,白砚池就知道,那正是时小酥。

        “小酥!”他放开沈轻岚,冲到时小酥面前将她抱起,托于臂弯之中。

        时小酥双目紧闭,人事不知,胸口和腹部各有一大片血迹,另有一把染血的刀被人丢在一旁。

        任凭二人如何呼唤,时小酥没有半点反应。前所未有的慌张死死攫住白砚池的心,那种感觉就好像有谁在用锋利刀子剜割他的骨肉,一块一块,肝肠寸断。

        “没有气息……少夫人她、她死了……”伸出颤抖的手指在时小酥鼻尖试探过后,沈轻岚跌坐在地,悲戚目光望向白砚池,“对不起,小侯爷,我不该丢下她逃走的……”

        天上下起了雨,雨不大,却在风力的肆虐下四处纷飞,吹进回廊里,洒落时小酥满脸满身。

        白砚池托抱着时小酥,轻轻拂去她脸上的雨水,既没有回应不停摇晃他手臂道歉的沈轻岚,也没有追问那个消失不见的凶手。

        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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