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小酥本想送送他,却被白砚池拉住,轻轻朝她摇头。

        无可奈何目送贺兰亭离开,关上门,时小酥终于忍不住连珠炮似的发问“我感觉他人蛮好的,你怎么对他这么大成见?该不会因为他和七叔是好朋友吧?就算真有什么过节,那也是你们之间的,不关我的事,别总是拦着我啊!”

        “你觉得我是这么幼稚的人吗?”白砚池颇为不爽。

        时小酥猛一点头“是!”

        “……算了,我还是睡吧。”

        “别啊!好奇心勾起来了,你还想睡觉?想得美!”时小酥一把抓住白砚池衣襟,眯着眼加以恐吓,“给我讲讲原因,还有贺兰亭这个人,不然我就在你耳边唱一晚上歌!”

        事实上,白砚池不介意她真的唱一晚上,上次听她唱那首歌还挺好听的。不过他也知道时小酥的暴脾气,真把她惹急了,搞不好整个旅舍都别想睡。

        “要说也得坐下说吧?离我这么近,有什么图谋?”几句调戏劝退时小酥后,白砚池倒杯茶端在手中,把他所知有关贺兰亭的信息娓娓道来。

        贺兰亭出身卑微,父亲早亡,母亲就靠给各家浆洗衣服把他拉扯大,本来是没可能与白芷荇有任何交集的。

        但天意难测。

        白芷荇被父亲丢到侯府门前那晚,天上下着大雨,年仅六岁的白芷荇站在滂沱大雨中一动不动,冷得浑身打颤。谁都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肯主动去敲门,哪怕进去避一避雨也是好的,偏偏他就是那么固执倔强。

        这个夜晚,九岁的贺兰亭去给生病的母亲抓药,因为路途遥远,直至凌晨方才返回。

        两个看不见未来的孩子就在大雨中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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