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氏是庶女出身,能够嫁到侯府全靠有林夫人这层关系在,吃穿用度以及地位也多得林夫人帮衬,若是因为言语不慎惹得林夫人翻脸,以后的日子可想而知。听得时小酥言外之意,陈氏心有不甘却也不敢再多说话,只能拼命眼神示意其他几房妯娌往上上。
然而事不关己,其他人自是选择高高挂起,装聋作哑。
“二嫂唠叨完了吗?唠叨完该我说了吧?”白芷荇一脸不高兴,啪地把账本丢到桌面上,“有这精力为难新媳妇,不如琢磨琢磨各房账头的得失。昨晚运回林府的货物超过一半受损,其中以玉器居多,按照入库期间损坏三倍赔偿的契约算下来,单是玉器我们就要赔偿上万两,这可都要从各房抽成的。”
内堂一瞬鸦雀无声,只剩下七上八下慌张的心跳声。
白家所有生意中,唯有仓库生意是各房都有股份的,最少也有几百两压着。这行买卖盈利稳当支出少,然而一旦牵扯到大宗赔偿,极有可能赔个底掉。如今但是林府那几箱玉器就要赔进去上万两,各家按股份分一分,少则千八百,多则三四千,平日里没些积蓄的还真拿不出。
利益驱使下,有些人的站位就开始动摇了。
“刚才二嫂说的对,这钱不该我们出,谁惹的祸谁拿,这才是正道理。”
“是啊,那些货我们又没经手,凭什么损坏了要我们拿钱?谁弄坏的找谁去啊!”
堂中的异议逐渐多了起来。
轻蔑嗤笑一声,白芷荇毫不避讳,当着众人的面对时小酥道“看,我早就说吧,赚钱时都挺积极的,真从他们口袋里掏钱时,一个个翻脸比翻书还快。”
“我没觉得啊?翻脸了吗?貌似一直就没有好脸色吧?”
时小酥和白芷荇一唱一和,说得部分人红了脸皮,以四房长子白砚宗为首的另一部分人则恼羞成怒,干脆撕破脸皮直接卷入舌战。
“白芷荇,仓库可一直都是你在负责,货物损坏不正应该你来赔偿吗?你少在那里说风凉话!”白砚宗拍案而起,指着白芷荇比破口大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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