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小酥当然看到了白砚池难看脸色,她飞快应允白芷荇提出的条件,转头强行把白砚池拖出房间。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你根本就不了解钱二,也不知道去见他有多危险!”理所当然地,他又是一顿斥责。
时小酥亦不示弱“我倒是想听你讲讲,你对钱二怎么那么多了解?白砚池,你究竟有多少秘密,连你的家人都不知道?”
白砚池语塞,无言以对。
他的反应更加确定了时小酥的推测,白家人对白砚池的了解或许还不如她多,这位在外面声名狼藉的小侯爷,有着不为人知的强悍一面。
“行了,吵架又不赚钱。”时小酥开口打破僵局,“我们也做个约定如何?你把所知有关钱二的信息都告诉我,我来想办法规避风险、解决问题。作为交换,我保证不惹麻烦,不趁机逃走,并且尽可能接受你的建议——当然,你也可以不同意,不过我这人脾气犟,逼急了说不定会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举动。”
在讨价还价这件事上,时小酥从没输过。
果然,衡量利弊后,白砚池无可奈何接受了约定,但他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时小酥去找钱二沟通时,必须有他陪同。
事不宜迟,给老侯爷行完针后,时小酥便催着白砚池带她去往钱家。路上,关于白家和钱家纠纷的来龙去脉,白砚池给她做了十分详细的说明。
与白家三代为将不同,钱家从没出过什么高官,却从前朝开始就文人辈出,在本县乃至整个辽郡都声名煊赫,渐渐成为郡内排名前三的门阀世家,不仅旁支满地,门生也遍布各处,名气地位上犹比白家高出一头。
老侯爷那一代,两家关系尚且交好;到了白砚池父亲这一代便有些生疏;及至白砚池这辈人成长起来,侯府无名将,钱家无雅士,更是没了往来。然而相比之下,钱家的悲哀更上一层,长孙多年考取功名无果,绝望之下自缢而死;仅剩的独苗钱二,不崇文尚武也不务正业,仗着家中宠溺袒护,整日带着一群游手好闲的地痞流氓强取豪夺,为害一方。
去年,白砚池和白芷荇出钱办起芷香楼,由于白芷荇经营得好,芷香楼宾客络绎不绝,一家收入足抵县内其他酒楼总和。不想干活又想赚钱的钱二很快打起了芷香楼的主意,几次提出要入伙都被白家叔侄拒绝,之后便五次三番搞小动作,时不时派人上门捣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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