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行。”白芷荇拉住时小酥另一只手腕,眉梢高抬,“小酥要留下给老头子治病。”

        “治病?她?白芷荇,你是嫌祖父的病不够重,想再加把火是么?什么人的胡话你都敢信!”

        “我不相信任何人的话,只相信事实。她几针便治好了千斤的痼疾,怎就不能给老头子治病?还是说,好大侄你急着带她回去洞房?”白芷荇眯着眼,十足的狐狸相。

        见二人僵持不下,老侯爷轻咳一声,小心翼翼插嘴道“让她给我治治也没什么吧?小酥不是外人,总不会害我,最多就是没治好,我白挨几针罢了。”

        “祖父如何确定她不会害您?”白砚池丝毫不肯放松。

        时小酥老气横秋叹口气“害侯爷对我有什么好处?你给我钱吗?干坏事是要讲动机的,不谈动机单纯怀疑那是耍流氓。”

        白砚池神色有些复杂,想说什么却终没说出口。他略一回头,忽地从千斤腰间抽出短刀,咚地一声拍在桌面上,动作之快令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

        “下针吧,我就在这里看着。”摁着短刀顺势在桌边坐下,白砚池面无表情盯着时小酥,一字一顿,“倘若有半点差池,别怪我心狠手辣。”

        时小酥白他一眼,从里到外波澜不惊——拿把小刀就了不起了?吓唬谁呢?不过看他动作流畅度,估计平时也是个练家子,这倒让她对这位浪荡子、混世魔王多少有几分刮目相看。

        在白砚池近乎刀子似的目光紧盯下,经过一阵探脉问诊,时小酥更加确定,老侯爷的病情虽严重但不致命,去根虽难,减轻症状不过三五天的事。

        肺俞、中府、太溪、大椎四处同时下针,有泻有补,仅半个时辰,老侯爷就感觉舒坦许多。赵氏闻讯赶来,见状喜得连连念叨菩萨保佑,白砚池按着短刀的手也放松下来。

        “再行半个时辰的针,到时叫我,我先去歇一歇。”时小酥抹了把额上汗水,随口吩咐白砚池,而后在他敢怒不敢喊的目光中径自走到外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倒了杯凉茶猛喝几口,时小酥紧皱眉头,用力按住胃部。

        余毒正在渐渐消退,已经不足以要她的命,但毒物使然,剧烈灼烧感恐怕还要持续上一段时间,加上一直没有进食的饥饿感折磨,此时她已经隐隐有些头晕眼花。

        “已经过子时了,是不是困坏了?”不知何时,白芷荇来到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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