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翎山地形险峻雄奇,他们扎营的所在也极是险要,易守难攻,山路崎岖难行,而且军营中条件艰苦异常,他们随乐大将军征战多年,早就什么苦都吃的惯了,像她这样一个娇美柔弱的少女要是到了那里,只怕一柱香也呆不下去。

        不,只怕她到不了军营,就会被半路上的各种艰险阻碍吓得哭鼻子了。

        他想都不想地摇了摇头,只觉得若水说的是一个荒谬之极、异想天开的提议。

        “水儿,不许胡闹。”小七皱紧了双眉,威胁地看向若水。

        他实在是太了解她不过,新婚的第二天,帝都突然爆发了蛊毒之灾,她不顾一夜的疲累,赶往回春堂救治百姓,他相伴在侧,她是如何殚精竭虑,倾尽心力,他全都看在眼里。

        当时她曾累的脱力晕倒,让他的心痛得揪成了一团。

        这次的疫症事件,以她的性子,又岂能袖手旁观?只是……那疫症传染性极强,又危及性命,她要前去疫区,让他怎能放心得下?这丫头,实在太不让人省心了!

        若水目光坚定,毫不退缩的回视他,小七一看到她的眼神,就知道她已经下了决心。

        小七知道她意难再回,情不自禁地又为她感到骄傲,他伸手抓住她的右手,用力一握,也下了决心,转头看向圣德帝,朗声说道“父皇,儿臣愿意和若水一起,赶往雁翎山的军营之中,若水医术如神,有她前去,军营中的将士定然有救。”

        圣德帝身子一震,目光赞许地看着心爱的儿子和儿媳,唇边露出微笑,还是缓缓摇头,道“不妥!”

        他当初宣召二人进宫的时候,心底确实曾经有过想让若水替自己前赴疫区的念头,他知道当今世上胜过她医术的并没几人,这等疫情如果有她前去,治愈的把握就会大了不少。但是,他却无法宣之于口,尤其是看到若水一副娇怯怯的模样,他就忍不住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来。

        可这时当若水亲口提出来的时候,他还是毫不犹豫地一口拒绝,心想,自己真是老糊涂了,怎么会生出这么荒谬的想法,派她一个小姑娘去到一座全是粗鲁豪迈汉子的军营里,岂不是太过难为她了!

        若水扬了下眉毛,神情坚定地说道“父皇,臣媳学的是医术,从学医那天开始,我就曾立志,要以此医术解救他人的疾病困苦,现在军营中的将士们处在疫病的病痛折磨之中,随时都有可能被疫症夺去性命,我如果不能为他们解除病痛,袖手旁观,我学医何用?请父皇成全臣媳的心愿,让我去吧!”

        圣德帝悚然动容,目光沉沉地看向她,沉声道“水儿,你不怕危险,你当真要去?”

        “臣媳要去!”若水毫不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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