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离把自己缩在墙角发呆的时候吴栖临就一直在外面守着她，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疼痛，嘴角流出来的血已经干涸黏在了白净的皮肤上，但是他也完全顾不得。
他实在放心不下张离。
如果这个时候张离再发生任何一点儿意外，他觉得自己大概会死。
“张离。”吴栖临轻轻的叫她：“张离，你看看我。”
张离毫无反应，她已经维持着同一个姿势将近两个小时了，一动不动，只有呼吸时肩膀十分微弱的上下起伏才可以让人确认她的存在。
吴栖临思忖许久，然后十分缓慢的一步一步走进病房，小心翼翼地靠近张离。
他怕吓到她，他甚至觉得好像只要自己稍微制造出一点动静，张离就碎掉。
在之前的一片混乱当中，吴栖临的腿上受了伤，刚才在门外长时间的站立让他的双腿在走路上控制不住的打颤，他低着头看着张离，想要蹲下身子和她说话，结果腿上没了力气，脚一软就扑通一下跪在了她的面前。
张离终于转动了一下眼珠看向他。
吴栖临疼的脸都白了，一脸担心的看着张离的反应。
张离盯了他一会儿，或许是因为他一直没有动静，才微微张开口，和他说：“你去处理一下你的伤口吧......腿上的伤也看一下。”
张离说话的声音很轻，透着很强烈的疲惫和无力感。
但是吴栖临却在心里松了一口气，至少现在可以确定张离的精神状况还不算太糟。
吴栖临伸出手来想要握一下张离的手，但是却害怕拉扯到她受伤的手腕，便转而在她的发顶轻柔的摸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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