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院子里静得出奇,只有一处角落里隐隐有些动静,再仔细瞧,是两个小厮蹲在那里,其中一个拎着个酒壶,摇摇晃晃的样子似乎是喝醉了。

        另一个慌忙捂住他的嘴,朝四周看了看,示意人小声一些。

        二牛脸色被酒气熏得通红,眼睛已经快要睁不开了,可嘴里的话一点儿也没落下:“石头,我同翠芝说有商量的余地,可我和她都知道,不会有的。”

        说着说着二牛的声音低了下去,石头只听着他嘴里还在念叨着“不会有的”,把这个经常和自己一起值夜的兄弟抬起来,忍不住叹了口气。

        “兄弟,柳姨娘那边行不通,你还可以去求老爷,咱们不是之前听说了,原本有个在厨房当差的,因为字写得好被老爷看中了,老爷就答应了他一个要求,眼下不知道多风光呢!”

        石头的声音灌入二牛的耳朵里,也不知人听进去没有,只见二牛头往下一栽,鼾声响起,竟是睡了过去。

        没人关心两个守门的小厮能说些什么,这个小角落的动静,到了天亮,也就消失了。

        “大小姐,奴婢听表哥说,二牛因为他和翠芝的婚事已经好几个晚上都喝醉了。”

        彩儿得了夏洛笙的吩咐,一直在观察着玲珑院的动静,还嘱咐着她的表哥石头也帮忙看着一些,眼下得了这样的消息,便是赶忙来告诉了夏洛笙。

        “还有翠芝姑娘也是,原本大家都夸她手脚利索的,可这几日来小厨房端药,翠芝不小心已经打碎了两个瓷碗,想来定是因为柳姨娘不愿她嫁出去的缘故。”

        见夏洛笙只是把玩着手里的茶碗,彩儿一时间摸不透这位大小姐究竟是在想什么,只是不知为何,大小姐原本年纪尚小,却是单单坐在那里,就瞧着叫人不敢直视。

        只能是眼观鼻鼻观心,站在一旁不敢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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