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天黑在树林里摸索着才走到了这里,青兰给自己的珠子早已不知散落在何处,眼下出了村子怎么找回京城都有些困难。

        “姑娘莫急。”老人家看紧皱眉头的夏洛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看姑娘面相,自是能有能人相助,万事皆可逢凶化吉。”

        不明白这位老人突然的话语是什么意思,只是夏洛笙再看过去时,老人家已经收回了目光,仔细地给榻上那人擦拭别处的血污。

        可到底是老人家的一片好意,夏洛笙还是道了谢:“多谢老先生,借您吉言。”

        天边越来越亮,眼下再也耽误不得,必须赶紧回府才是。

        夏洛笙瞥过去一眼,老先生正巧端着盆子去换了水,榻上的男人像是又睡了过去一动不动,此时没人注意到她。

        对不起了老先生。

        夏洛笙因着方才撒谎骗了老先生心生愧疚,想多给老先生留下些诊金,然而一摸身上,方才只顾着逃跑衣裙都已经破破烂烂的,钱袋子也不知道掉在了哪里。

        稍加思索之后,夏洛笙拔下了自己头上的那对蝴蝶发簪,虽说样式简单,可上头镶着两颗成色极好的珍珠,应当够当诊金了。

        拔下发簪匆忙逃出,夏洛笙并不知道,就在自己跑出去之后,老先生站在门口看着自己的身影看了好一会儿。

        “看来是要变天了。”

        老人家嘴里嘟囔了这么一句,背着手摇摇头走回屋里,嘴角却是带笑的,只是叫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是个好天。”

        天边已经泛起了白,丞相府里一直没能安生下来,夏恒彦几乎一夜未眠,柳姨娘也没能躺下,眼底都犯了乌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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