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他面前的是自称四先生的男人,摘了礼帽后露出一头乌黑浓密的短发,表面看不出一点种族特征,面部线条坚硬,没有留胡须,但下巴刮的发青。

        至少从面相来看,这不是一个为非作歹的人。

        卡尔见过很多租客,自认为练就了一双识人的眼睛,四先生怎么看也不像坏人。

        “四先生,请出示你的个人证件。”

        周金儒从大衣内衬口袋里摸出一只黑色钱包,将一本绿色封面的小本递给卡尔。

        “托马斯·考特曼,27岁,黎博利人,来自哥伦比亚圣亚拉尔,职业是探险家,有维多利亚边境认证盖章。”

        这本证件打消了卡尔心头的最后一丝疑虑,边境审查部门盖了章,总不会有问题的,就算有,也由他们负责。

        周金儒接过证件,笑道:“还是叫我四先生吧,我是一个流浪者,但是我的同行们喜欢叫我探险家。”

        卡尔低着头,飞快填写着表格:“我的长子经常从书店租借一些探险,不得不说,哥伦比亚那边的确有大把值得探险的地带,我年轻时候也想当一名探险家,不幸的是后来我结婚了。”

        “很多时候探险家和乞丐没什么区别,嗯,结婚……好吧,我们就像两只关在笼子的鸟,彼此羡慕着对方的食槽。”

        卡尔看着周金儒,郑重道:“相信我,婚姻是男人的坟墓。”

        “当探险家可能最后连坟墓都没有。”

        “唉,你说的对,我们只是在羡慕彼此,要是换一下位置,我还真的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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