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公子不必如此客气,请坐吧。”谢金科道。

        董元余光看了一眼温小六之后,这才慢吞吞的坐下。

        “秋闱就要到了,想必董公子也已经在准备了吧?”谢金科面容温和的问道。

        那董元一听是问起科举之事,脸上的拘谨便落了下来,有些难掩的落寞,抿了抿唇之后才道,“此事怕是由不得我自己做主。”

        谢金科听他这话,与温小六对视了一眼,之后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天下书生莫不以能入进士科为荣,怎么我瞧着董公子似乎不大情愿?”

        “或许其他书生皆是如此,但我并不想做官,也不想整日只顾埋头书中,读那些反复读过无数次了的书。”董元垂着脑袋道。

        “可是做官能给人带来荣华富贵,能让人光宗耀祖,说不得还能留名百世,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

        “荣华富贵不过过眼云烟吧,于我来说,粗茶淡饭饱腹足矣。至于光宗耀祖,未必只有做官一条路。至于留名百世,”董元淡然一笑,“人死如灯灭,计较死后之事又有何意义呢?”

        谢金科此时才眼神略带深意的看向这位董公子,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我听内人说,董公子喜欢插花、烹茶?”

        “是,‘焚香点茶,挂画插花,四般闲事,不许戾家’乃前朝民谚,虽到了我朝,这些习俗大多都已渐趋落败,但小生从小便对花有一股天然的喜爱,宁愿闲适家中,只做个插花之人,便也足矣了。”

        “多插瓶花供宴坐,为渠消受一春闲。插花却乃雅事,只可惜,现如今文人士子大多只一心沉湎科举入仕,追求富贵荣华,这样的闲情雅致,却已被舍弃了。”谢金科似也有些感慨道。

        他自己本身就是个爱花之人,自然也能理解董元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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