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家虽几代为官,比之小富之人略有盈余,但像谢家这般能用汉白玉敲碎了,铺在院中做成不规则的小路;回廊的金丝楠木廊柱雕刻着大片缠枝纹牡丹,精细的工艺堪比皇家造办处出产的工艺品等等,这般的奢华,却是温家不曾有过的。
就连四太太,见了这谢家的富贵,也有些惊叹的眼花缭乱。
更不用说向来有些小家子气的三太太。
二人进了院子之后,四太太内心虽惊叹,但好歹面上还保持着世家的气度,没有太过出格。
三太太却顾不上那许多,那些精贵华丽的装饰品,让她目不暇接,两腮上,染上兴奋的薄红。
哐当——
“呀,太太恕罪,都是奴婢不小心,您没伤着吧?”丫鬟手中的托盘摔落在地,却顾不得地上掉落的景德镇官窑烧制的上好青花瓷茶具,忙低声赔罪。
方才被撞到还有些生气的三太太,见了地上的那套青花瓷器,脸都差点绿了。
她虽说眼界不高,但好歹嫁入温府这么多年。
温家虽说家资不算多丰,但从上一任老太爷开始,到如今的大老爷二老爷,都还算是得圣上青睐,家里御赐的东西不算少。
地上摔成碎片的瓷器,她自然一眼看出价值不菲来。
那丫鬟惶然认错的样子,却半点不心疼地上的整套茶具,让三太太再一次感受到了温府与谢府之间的差距。
转念又一想,富贵又如何?士农工商,商人的地位甚至连那做工的工人都不如。再有钱又如何,还不是永远跻身不了上流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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