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在背后忽的一问,铜钟忽的响了一声。

        那手托铜钟的宦者自知是因为方才多嘴,于是快速爬下,四肢着地,“下臣名作申聿。”

        “聿,书也。”扶苏突然对眼前之人的身份十分好奇。

        他来到这里之后,就发现除了这个时代的人,别的不说,单说名字,平民百姓家起的极为随意,什么黑夫、大狗、李斯;

        而贵族之流,起的名字也少见文雅,多见豪横,比如方才离去的那位姬豪、王翦,还有就是他祖母赵太后之父,名唤赵豪。

        所以,为何这个宦臣的名字,起的这么正经?

        有点意思。

        不等公子追问,申聿自己先伏地埋头道,“下臣来自韩国。”

        韩国!

        扶苏猛地一惊,他今日身着黑色冕服,华服在身,给他减去了不少稚气,现下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伏在地上丝毫不动小小宦奴。

        编钟后本就光线灰暗,而扶苏最近对宦从的语气又硬朗了许多。

        这样的公子扶苏自然让遭遇了大起大落后为奴的申聿心生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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