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人被这么紧急地送来了卫生所,便证明最起码当时是还有抢救的希望的。
如果……真的是最差的结果,那他也不能任庄星苒因为一时的怯懦而错过这最后一面,此后终身陷入悔恨当中。
十米,八米,五米……
“怎么会呢?耀辉他……昨晚写回信的时候还在说,要把自己之前在首都买到的那支派克金笔一起寄回去,给他的小侄女当百日礼物。还、还说,等咱们搞成功了,小姑娘那会儿应该也会走了,到时他就带着她去买漂亮的小裙子……谁他妈能想到今天……他、他都还没……”
肖钢说不下去了,所有的声音都化成了哽咽,他弓下腰,痛苦地捂住了脸。
旁边的人也在哭。
呜咽的哭声被卷进寒风里,悲伤被吹得满地都是。
庄星苒有些茫然地跟着张树森穿过人群,看到了陈设简陋的室内,那张破旧病床上盖着的白布。
她的指尖不受控地颤了颤。
她听到有人带着哭腔在和张树森说明情况,可是那声音却仿佛隔了很远。
“耀辉被抬出来时已经……没了呼吸,以馨情况好上一些,医生正在抢救……”
庄星苒愣愣看着那张白布上渗出的血色,在心里将肖钢之前没有说完的话补充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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