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春芳喝了口水,接着道:“婶儿知道你们姐弟妹的感情好,可这不是什么小事。威正街的老徐家,最开始只有二儿子长旺得了痨病,后来没过多久他媳妇儿和他爹都相继染上了。这东西传染的!”
庄良平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说话。
王春芳抬手按了按他肩膀,压低音量,颇为语重心长地说:“良平,婶儿不是要挑拨,可你有没有想过,你马上就要考试了,要是被染上,还怎么去读大学?”
说着,她又看向旁边的庄晓梅,接着道:“还有晓梅,我听我们家铁柱说,老师常常夸你画画有天赋,将来要是能出国留学,前途不可限量。你说这节骨眼儿上万一出了岔子,不得悔恨终身哪?”
庄家兄妹俩互相看了一眼,神色间已然有所松动。
王春芳见状,立刻又劝道:“再说了,你们也别觉得心理压力大啊。只是让你们姐先去外头另找个地方住着罢了,又不是说断绝关系。医生都说了,这病需要静养,她去偏僻点的地方不是更好吗?等以后好全乎儿了,再回来不就行了。”
这时,旁边有人小声嘀咕。
“那恐怕难,痨病哪能说好就好?得了病以后做不了活儿,还得一直靠药吊着,不是家里金山银山,谁生得起这样的病?”
“清水胡同老周家的媳妇儿去年不就跑了吗?”
……
“哥——”庄晓梅像被吓到,抓住了身边人的手臂,眼神闪烁着小声道:“哥,大姐如果真的为我们好的话,应该也会为我们的前途着想的吧……”
而庄良平垂眸看着她,眼中的挣扎也慢慢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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