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镜中的少女柳眉如月,樱唇含笑,美得不似人间人物。她换上那日送别袁珣离去颍川的月白色袄裙,发髻束起,素手灵动,一个灵蛇髻就在头上形成,看中镜中的自己,她想了想,最终还是打散了发髻,只用一根白色丝带束在脑后。
从妆台柜中拿出口脂,双唇一抿,这才转头对窗外道:“灵儿,车可备好?”
小丫鬟站在窗外,透过窗棂看到屋内少女如同润玉一般完美的侧脸,不禁有些呆,听到海棠的话,这才反应过来,脸上绯红应道:“早便备好了,就等小姐你呢!”
海棠闻言点头,起身往门外走去,忽然足下一顿,好似想起什么一般,双颊霞光涌起,耳根微微发红,迟疑了一下,转身上到卧房,在床边拿出一块白色锦帕,似做贼一般收入怀里。
驾车的是王允府上一个老奴,车子架得非常稳,拉扯的驽马也是温顺无比,几乎没有摇晃。
可是车中海棠绝不平静,她的心扑通扑通好似要跳出来了一般,人家说近乡情怯,可是自己却是离良人越近,心中越发的紧张。
见到他该说什么呢?
问他过的好不好?
他又会和自己说什么呢?
“王伯,还有多远?”
身边的小丫鬟闻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打趣道:“小姐,从府中出来不过盏茶时间,您已经问了三遍了,依我看呀,您就不该乘车,骑一匹快马岂不更好?”
海棠闻言瞪了小丫鬟灵儿一眼,嗔道:“你呀,是不是平素太放松了,姐姐给你松松筋骨可好?”
灵儿扑进海棠怀里,笑着挠她痒痒,嘴上道:“小姐才舍不得打我呢!”
一时间,两个少女在车中闹作一团,车外驾车的老王头听见车内的娇笑声,不禁嘴角也挂起了一抹弯月,鞭稍一抖,在空中爆响,那驽马不情不愿的加快了几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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