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者受惊后退,色厉内荏喝道:“你们想造反吗?来人啊,给我把他们拿下!”
白起的亲兵不为所动,虎目圆睁。
而今,将军已死,他们这些本应该死于战场上的人,又何惜他们的一条贱命?将军的尸体怎么能允许他们带走?生能同征,死又何怕同死?
使者迫于他们的威势,连连后退,惊恐道:“还不将这些叛逆拿下?”
死寂,没有人动弹。
使者回头,却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所带来的士兵已经跪满一地。而方向,赫然是那对着白起的尸体。脸庞深深地埋在泥与雪之间,如同朝圣。而那微微颤抖的肩膀,也说明了他们那颗悲伤的心。
大秦军人,谁人不识他上将军白起?哪个不识他武安君白起?谁不敬他、服他、重他?
“来人啊,送使者出营!”一个校尉淡淡地瞥了使者一眼,难掩心中的厌恶与杀意。然后他转身继续跪伏于白起的尸体之前。
两个士兵起身上前,架起不断挣扎的使者,拖着他,面无表情地向营外走去。
“请吧!”另一个士兵起身走到跪在地上的使者士兵身前,表情淡漠。但他的声音中却难得的透着一丝柔和,虽然很少。
大秦军人,只要还有人敬服他家将军,那就不是敌人。
跪在地上的使者士兵们缓缓抬起头,脸上沾着泥土,挂着泪痕,然后又深深地望了白起的尸体一眼,满是留恋与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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