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上辈子一样,陪着奶奶走着去的城北看守所。天色阴沉沉的,想下又不下的样子,奶奶拄着拐杖,也不坐车,就那么一步一步往前蹒跚着,一直走到那个高墙拱卫的黑漆铁大门前,才靠在旁边歇了一小会。

        门口有人登记,一看老的老小的小,一副弱不禁风得样子,人家也懒得搜查,直接就放行了。总以为,里面就像是阿鼻地狱,到处都是殴打刑讯的地方,直到到达接待室,才发现很自己想象中的不一样。看守所也是人待的地方,唯一不同就是凶了些,好多人身上都散发出一股让人难受的气息,吓得常昊大气也不敢出。

        探监,说出老爸的名字后,有人进去了,但是等了很久,那个人回来了,老爸却没有出现,只捎来一句话,“东西放下,人可以走了!”一直都不知道是看守所得规矩还是老爸的意思,以至于回到小院,常昊还在思考着这个问题。

        探监,没见着,回来了!丁香树下,爷爷还在教弟弟背古诗,好像这一切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只是这次背的是,

        青青园中葵,朝露待日晞。

        阳春布德泽,万物生光辉。

        常恐秋节至,焜黄华叶衰。

        百川东到海,何时复西归?

        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

        谁说爷爷不在意,只是这父爱太心酸,只有把希望寄托在下一代身上,希望这一脉不会太早烟消云散。

        都这时候了,也不想跟爷爷隐瞒了,常昊从屋里拿出那一沓子一万块钱来,直接说道,“这是我和几个老师最近做网站赚的,后面还有!”

        一沓子,还没有开封,整整齐齐的一万块钱,当年爷爷做过县委书记,只要一眼就能知道多少,但还是不不敢相信,在常昊身上端详了好久,也没看出什么端倪,只好认了。“我觉得,弟弟该上学了!”常昊接着道,“就是入学手续麻烦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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